山西高考期间，家里的东西被翻出来的时候，并不一定是成绩单，而是一分一段表。查完成绩之后本想先放松一下心情，但是看到自己的排名后又紧张了起来。看上去差不多的分数一比对上，前面就站了很多的人了。

600分在前几年里，很多家庭心里都有个数。到今年的时候，很多人已经不敢这样想。并不是因为分数不再有价值了，在填报志愿这一环节中只看分数就变得没有用了。是否能报考以及是否敢于去考，都取决于这个排名。

因此最近几天家里的情况也大同小异。

打开手机的成绩单页面之后就切换到去年的投档线、学校的名单等上面来回查看。桌子上放着一份试卷、一份往年录取分数线以及一个一分一格的表格，并且还有没有填写完毕的志愿草稿。有人拿着笔在那里画圈，画完了又擦掉，擦掉了再看一遍。

但是吃饭的时候却很安静。

被问到最多的问题，并不是“考了多少分”，而是“排第几名”。孩子坐在一边，大人们看着手表。以前认为可以尝试一下的学校，现在已经需要再考虑一下了。并不是不愿意报名，而是害怕一脚踏空。滑档、退档或者是最后进入一个不太理想的位置的时候，这样的担忧就会出现，分数高低不同，但是没有那么直接了。

其实大家都是在近几年内才逐渐明白过来的。

高考成绩出来之后，分数是最突出的，别人一看就会有感觉。但是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，分数只是一个开始，在此之前起作用的是你在全省排名的位置。院校线也是这样，去年可以达到的学校，今年不一定还能达到。表面看只差一点点，放到位次上就是大事了。

所以今年山西很多讨论都是围绕着一个话题展开的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六百多分的人？

有人讨论题目类型、有人谈论分数分配、还有人拿自己孩子考的成绩来比较，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。但是到了真正需要做决定的时候，还是会回到这张表格上。你是排在前面还是后面这个问题比“这分数好听不好听”更实际一些。

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家长们对分数的看法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。

学校的名称之后有一条线，这条线比学校的名字更重要一些。纸上相差几个名次，并不遥远，在填表的时候就差一个等级了。虽然知道要分个高低上下，但是到了自家这里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次分数，仿佛是从这个数字中再找回来一些信心一样。

有些电脑上的网页一直没有关闭。

晚上还开着灯，在学校、专业和城市之间来回切换，看了一遍还不放心，再看一遍。有人打来电话，声音很小，一问三不知地问个不停，“你再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”

其实困难的地方并不是选择学校这么简单的事情。

很多家庭被卡住的原因，并不是分数出来之后心里没有落下，而是分数出来之后心里还是落下的。前两天还认为孩子考得好可以再提高一点，结果一看排名，之前准备好的名单又要重新整理了。并不是一下子就没有希望了，而是在按下鼠标的时候就停止了。

最近几天在楼道里、群里面和饭桌上都出现了同样的事情：分数摆在那儿了，使人不敢掉以轻心的是后面的那些小一点但是更重要的数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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